May 28, 2011

世紀大貓膩


居家的虎哥,早已成為稱職的大樓管理員,之前我一直好奇威武雄壯的虎哥為何總是繫著一條粉紅色的領圈,無奈每次出門時都有長輩在側,總是無法和虎哥膩在一起(另一種貓膩?)太久時間。這次終於偷得半日閒,可以和虎哥好好消磨一陣,於是我一邊和虎哥嬉鬧,一邊偷偷研究虎哥,這一研究非同小可,原來,虎哥竟然不是虎哥,是虎妹!

天啊,搞了半天,原來虎哥是隻頭好壯壯的虎妹啊,原來以外貌取貓真的是不準,尤其是不同種的同類更可以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就像家裡的阿兇,明明也是一個頭好大大,比娘娘莫和醜醜獨的頭都大的多,偏偏她就是一隻母老虎,天理何在啊。

其實貓膩一詞不是這樣用的(和貓膩在一起)。話說在大陸常用的「貓膩」一詞,原是老北京土話,現在早也傳到了上海,指的是不合理有玄機的事情。百度說,貓膩為貓溺的訛傳,也就是貓尿的意思。任何養過貓的人都知道,貓尿奇臭無比,自尊自大的貓族自己也知道,所以貓族在解手後總會試著將自己的排泄物覆蓋起來,然而,在人族看來就顯得有些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感覺(其實貓族是愛乾淨,人族是小心眼),於是取其特殊有趣的動物行為擬人化一番。就我來看,躲著解手總比當街露鳥有羞恥心的多,從行為上看來,男人的確像狗(當街),女人顯然像貓(巷內),優雅啊。

凡事如貓膩,記得躲遠遠,小心被臭死。

May 27, 2011

再遊蘇州高鐵站

我從小聽著外婆的寧波話長大,從來沒有什麼吳儂軟語的感覺,所以也從來沒什麼學習的興緻,以致至今外婆講話時我只能聽懂70%,說來慚愧。近年因為常跑蘇州,發現蘇州話真的是溫軟平和細皮嫩肉,女孩子講起來尤其柔美,而男人講來就顯得嚕嗦,有些碎碎念的味道。「寧願和蘇州人吵架,不願聽寧波人說話」,雖說蘇州話和寧波話同屬吳語體系,但兩相比較起來,寧波話顯然就硬綁綁兇巴巴,很難親近。

有次在上海遇到一位聲音比周立波還好聽的計程車司機(那上海話是不是叫差頭師傅?),他說當年的上海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漁港,後來漸漸發展成一個大都市。在大都市外來人口自然較多,而當時在上海的外來人口又以蘇州人和寧波人居多,所以上海話有點像是蘇州話和寧波話的合體,對於我這個沒有受過嚴格訓練的耳朵來說,和隔三層的蘇州話比起來,上海話也顯得較為平易近人。


去年第一次去蘇州高鐵站時,因為是晚上我有點夜盲,所以完全被超大超新的蘇州高鐵站唬得一楞楞。這次去的時候豔陽高照,我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虛有其表。基本上,蘇州高鐵站那外部帶有中國式建築的屋頂讓人驚豔,進到站內仔細一看,才發現裡面似乎還未完工,整個高鐵站內部就像一間毫無裝潢的毛坯屋,讓人傻眼。尤其從高鐵出站,不論走去坐公車還是計程車,對於抬著行李的旅人來說,一路上簡直就像百米障礙賽般高低難行。應該是還沒完工吧,否則蘇州的高鐵站和上海任一個車站比起來,都顯得很不國際化。


看看欄杆旁邊的人,就知道這蘇州高鐵站有多大了。


還是和旁邊的人比比大小。


屋頂看來是完工了,但是,似乎也只有屋頂是完工了的。


工程中的蘇州高鐵站,至少電扶梯也完工了。

May 26, 2011

江南蹓鳥小俠

看到網友提到開襠開胯義務教學的網站(很有意義的教學,希望有機會能參加),不由得讓我想到這趟江南行滿街見到的江南蹓鳥小俠。純粹是我聯想力太豐富,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不論上海或蘇州,常在街頭看到穿著開襠褲露著小小鳥的小孩,有一回甚至在蘇州的公車上,遇見一位老太太帶著一個鼻涕滿臉的蹓鳥小俠,一上車就爬到我旁邊的空位坐下,害我坐也不是,起身也不是,不知如何是好。而座位上的這位蹓鳥小俠也非常好動,一下站一下坐四方看到處抓,尤其那臉鼻涕甩啊甩,簡直上天下地都無處可躲。還好姊姊練過,才勉強得以全身而退,蹓鳥小俠真可怕。

媽媽說開襠褲是江南特產,中國這麼大我去的地方這麼少,所以我也不確定媽媽所言是否屬實。我倒從沒在台北看過穿開襠褲的小孩,不過倒常見到當街便溺客,上次還在北市長安東路派出所前面看到兩位酒後在街上比大小的當街便溺客,同文同種,可見一斑。


蘇州現代大道上的蹓鳥小俠。


上海南京東路步行街上的蹓鳥小俠,小俠旁邊的大人也是看得目不轉睛,可見不光只有我孤陋寡聞啊,嘿嘿。

看各位蹓鳥小俠穿著各式新穎的開襠小褲,我想這些小褲應該也是店裡買來的吧,總不會是江南婦女都如此賢慧自己做自己小孩的衣服吧,這和媽媽所說只有農村人家的小孩才會穿開襠褲似乎有所衝突,下次有空應該去逛逛百貨公司嬰幼兒部門,長個見識。

May 25, 2011

習詠春有感(220)三年一嘆

葉阿姨在課堂上談起她的志願,她說等她學成後她要來開一間專收女生的詠春武館,於是旁邊幾位同學就開玩笑地附和說著如果他們也能開武館時一定也只限女性。這讓我想起,雖然現在的陳班長讓狄師父想到當年的自己(又強壯又認真),但是他一直希望我有一天終能成為格鬥天后,就像柔術黃師範雖然對我的懶散無技可施,但他認為,如果是粗腰小柯將我彈腰飛出去的畫面放在招生影片中,沒什麼了不起,如果是我將粗腰小柯丟體飛出去的畫面放在招生影片中,肯定馬上額滿。既然女性在這個圈子這麼受歡迎,為何仍得不到應有的尊重? 而且,哪來這麼多好勇鬥猛的女性呢? 大家真愛癡人說夢啊。


像狄師父和黃師範雖已達到某種以柔克剛的境界,但由於他們自身不算小支的體型,所以是一種無法讓人服氣的以柔克剛。群眾是膚淺的,必須眼見為憑,對於任何大肌的以柔克剛總是半信半疑(20%信80%疑,我想),面對這樣的無奈,老師們的望女成鳳也是理所當然顯而易見了。

不過現在對於鬆柔有了較深的體會,尤其和初學的蠻力男黐手時,只要我持續放鬆保持馬步,總能在五招內就打到對方,而且因為是借力的關係,往往顯得下手頗重(因為是蠻力男自己的力再加一點點我的力),但是這樣亂打新生實在沒意思,於是我會試著加一點力讓對方去感覺,也許是封手也許是防守,讓自己的手不那麼滑溜,通常這樣才能得到比較長時間的練習,而不是動不動就因為打到人而被迫停止。

可惜有些新生蠻力男不明白這點,非要我打到他才相信我真打得到他,非要我關節技到痛才改得過愛反手抓的壞習慣,而我又不愛一直打人更不擅長以關節技制服人,真讓人傷神。

May 24, 2011

長恨歌

這陣子的居無定所除了沒心練武,小說和電視倒看了不少。其實現代人只要不碰電腦,時間一下子就多到煩惱。最近嗑小說最大的成就便是完成了王安憶的「長恨歌」。王安憶以「繼張愛玲後又一海派文學傳人」出名,想當年,自認張迷(顯然我這個張迷在考究的母親眼裡又是不合格的)又不求甚解的我就直接把這句話的攔腰砍去只剩頭尾,一心以為王安憶就是「張愛玲傳人」,興沖沖地抓了一本王安憶的小說來讀,卻發現我這一頭熱竟是鑽不進王安憶的小說情節裡,於是就把這本小說放下了。有時三分鐘熱度也是一種保眼睛顧體力的自我保護法。

還是言歸正傳吧。王安憶的長恨歌以一位名叫王琦瑤的女子為主軸,以四十年代到八十年代的上海為背景。王安憶身處於一個她自己不太欣賞的時代,想來她對這個時代一定懷有很多的不滿,鄉愿如我和敏感如王安憶這方面應該是沒什麼太多交集,不過這次耐著性子硬著頭皮「鑽研」王安憶版長恨歌,居然能不辱使命終於把它讀完,除了時間多事情少沒電腦不練武以外,多虧中間一段王安憶借王琦瑤的眼,看自己女兒薇薇時代的文字,把我一下子徹底征服,想來王安憶也是借古諷今,偏偏這裡的借古諷今用在我這「以台北眼看上海灘」居然百分百地對味時,讀得我一下子笑彎了腰,發現王安憶果然不是浪得虛名,真是厲害,尤其我在上海的http://www.blogger.com/img/blank.gif這段時間裡,吃了很多早春紅玉驚於上海的西瓜竟如此又甜又水,每一刀切下去每一顆早春紅玉都會自裂,本是好西瓜的表示,卻發現原來都是打了膨大劑的爆炸西瓜,讓人心寒。

舊和亂還在其次,重要的是變粗魯了。馬路上一下子湧現出來那麼多說髒話的人,還有隨地吐痰的人。星期天的鬧市街道,形勢竟是有些可怕的,人群如潮如湧,噪聲喧天,一不小心就會葬身海底似的。穿馬路也叫人害怕,自行車如穿梭一般,汽車也如穿梭一般,真是舉步維艱。這城市變得有些暴風急雨似的,原先的優雅一掃而空。乘車,買東西,洗澡,理髮,都是人擠成一堆,爭先恐後的。謾罵和鬥毆時有發生,這情景簡直是驚心動魄。僅有的幾條清靜街道,走在林蔭之下,也是心惴不安,這安寧是朝不保夕,過一天少一天。西餐館裡西餐也走樣走得厲害,杯盤碗碟都缺了口,那焗麵的器具二十年都沒洗似的,結了老厚的鍋巴。大師傅的白衣衫也至少二十年沒洗,油膩染了顏色。奶油是隔夜的,土豆色拉有了餿氣。火車座的皮面換了人造革,瓶裡的鮮花換了塑料花。西式糕點是洩了秘訣,一下子到處都是,全都是串了種的。中餐館是靠豬油和味精當家,鮮得你掉眉毛。熱手巾是要打在菜價裡的,女招待臉上的笑也是打進菜價的。榮華樓的貃油菜飯不是燒爛就是炒焦,喬家柵的湯團不是餡少就是漏餡。中秋月餅花色品種多出多少倍,最基本的一個豆沙月餅裡,豆沙是不去殼的。西裝的跨肩和後背怎麼都做不服帖了,領帶的襯料是將就的,也是滿街地穿開,卻是三合一做面料的。淑女們的長髮,因不是經常做和焗,於是顯得亂紛紛。皮鞋的後跟,只顧高了,卻不顧力學的原則,所以十有九又是歪的,踩高蹺似的,顫顫巍巍。什麼好東西都經不得這麼濫的,不粗也要粗了。-p268

這一段形容優雅上海一下子粗魯的讓人不忍睹的那種反感,恰恰和我五年前初到上海時的感覺十分類似。上海外來人口眾多,民眾的水準自是參差不齊。不可諱言相對來說,和內地的幾個一線城市相比,台北的社會算是較早覺醒較文明和諧的(你我文明則社會文明你我和諧則社http://www.blogger.com/img/blank.gif會和諧啊),很多台北人覺得不合禮儀的行為在上海人看來還是平易自然(當然男士幫女友拿小拎包這類不合禮儀的行為在華人社會卻是同樣被認可的好好先生行為,唉)。這幾年上海進步飛快,雖說這般粗魯的感覺已不是這麼明顯,不過當我一口氣讀完王安憶這一段不吐不快的怒氣,果然有一種此恨綿綿無絕期的痛快。

每次從上海回來,才發現台北可愛,原來我們擁有這麼多

May 23, 2011

柔術初階淺淺談(三十二)唯女子與小人為難教也

前些時候張三教我基本過肩摔的道理,然後就開始「女生真的很難教」地說嘴起來。到底女子是否真的較難教呢? 這讓我想起孔夫子的那句「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如果把「小人」解釋為「地位較低的人」,也就是僕隸下人之意,那孔夫子不但性別歧視還階級意識哩。但是如果把「小人」解釋為「比較小的人」,也就是小孩之意,那麼這句讓孔夫子被現代女性主義者打入永不超生之十八地獄的話其實不過誤會一場。但是從一開始為什麼會把女子和小人放在一起評論呢,我想原因就在於得天獨厚沒門禁可受教(相較於古代女子不能讀書)的男子,一手掌握教育大權,於是乎便習慣以自己的價值觀看世界,而男子偏偏又是較為血氣方剛之動物性的那一性,因此對於女子和小人就「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也就是太親近女子和小人時,女子和小人會因為無懼而不聽教誨,一旦疏遠女子和小人時,女子和小人又會心生怨恨,其實追根究底還不是自由心證。男性教育者眾,於是這便成了一句至理名言。

話說這陣子行蹤太過飄忽不定連自己都難以掌握,不得已只好把對我來說路途遙遙又效率差差的柔術課先停掉,實在可惜。想來這期黃師範的萬華柔術一定成了純陽柔術,覺得女人不適合在道館出現的人真的是有福了,得好好把握啊。(根據董空手提供之最新消息,離開道館許久的杜小妹又回來了,年輕真好)

說起來狄師父還有遠從新竹跑來學藝的學生(還不只一個),想想還是別人真毅力自己真安逸啊。

題外話一下,因為最近沒時間練武倒有很多時間可以拿來看電視,而且還看了很多廣告,最令我印象深刻的一個就是桂綸鎂替內地拍的MG3英倫精品小車一系列廣告裡的柔道篇。片段中只見桂綸鎂穿著一身雪白的柔道服,一個犀利的眼神加上一個完美的潑斯(Pose),接著一個肥肥頭的柔道選手就這樣飛出去了。其實學過一點柔道/柔術皮毛的人都看得出來,桂綸鎂那樣的招式(應該是空氣摔吧)是絕對摔不動那樣的肥肥頭的,意思都沒到,連我這般的小小頭恐怕她都摔不動哩。但是,話說回來,廣告的確賞心悅目重點是在香車和美女所以看看就好別要求太多。

所謂「不要人家已經在珍妮佛了你還在桂綸鎂~~」,應該典出波麗士大人吧。

May 22, 2011

上海的沈大成外賣部


沈大成是家位於南京西路步行街上的老字號糕團店,之前來來往往總是被店門口前那條人龍嚇得不敢靠近,不過一回生二回熟,每次經過仔細觀察,才發現人龍移動的速度也蠻快,這次終於耐著性子湊上前去排隊買甜點。

根據媽媽的經驗,沈大成的糕點一定要現吃才好吃。這次站好一看,果然門口的行家也不少,很多人排半天隊只買一兩樣糕點,一出隊伍立馬吃將起來的大有人在。第一次先買了四條細沙條發糕,所謂的細沙條發糕,就是圖裡右下角那細長白軟內包豆沙的長條型糕點。感覺上外面那層明明就是糯米做的不知為何名叫發糕呢? 反正我的專長不是研究姓名學,這個所謂的細沙條發糕外滑內香,十足糯糯糕點,嗜甜者必試。


遠方綠綠的糕團就是之前我吃過的青團了。就我個人看來,沈大成的青團沒王家沙的青團好吃,主因還是沈大成的青團不夠甜,豆沙的比例不夠多。而圖裡左下角看起來像麻吉的黃色糕團的則是內包花生粉的金團,也是好吃。

總的一句話,沈大成的糕點新鮮好吃又實在,非常符合媽媽的標準,也是得到認可的上海外食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