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6, 2014

宮拳有感(104)慣

話說面試時的快拳小子,早已成了現在的快拳師弟。先前快拳師弟的拳速,對大家來說似是匪疑所思地快速,原本武癡老師雖然接得到快拳師弟的拳,但是對於其拳速為何會如此快速也不說不出個所以然,經過一陣子的共同練習之後,武癡老師終於能以言語解釋出為何快拳師弟的拳速如此快速了。

原來,一般人出拳前,必有一慣性準備動作,緊接著就是出拳動作。快拳師弟雖然也有出拳前的慣性準備動作,然而在準備動作和出拳動作之間,快拳師弟的停格時間卻比一般人稍久些,如此一來,本來可以預測的動作居然變得抓不到節奏了,除了心頭一驚,其中的不可預測性及而成了讓人嚇一跳的速度。

雖說快拳師弟的這項出拳特性,可以讓他在攻擊時讓對方驟不及防,不過也因為他這樣的習慣,反而減緩了他回防的速度。這實在是一種非常弔詭的說法,試想:一個人要如何在發出讓對方嚇到的快速直拳之同時,卻反而會被對方的立即回擊嚇到? 經過和快拳師弟多次的對練及武癡老師二次的解釋後,我想,之所以會發出這樣的拳,應該是既放鬆(出拳的力道)又緊繃(肩背的預期效果)的結果。


其實,從一個擋拳的訓練中,也可以找到自己的盲點。以下的細微動作,其時間差應該可用「微表情」(Microexpression)來形容了。

通常,一般人在準備出拳時會有一個準備動作。


接著,一個不明顯的細微動作可看出,攻擊的一方確定是準備好了。


然後,防守的一方也準備好接拳的動作了。

嗯,我想,在這方面,我實在過慮了,因此顯得動作緩慢,甚至一年前就學會的招財貓擋拳法也會忘光光。


在這瞬間的過程裡,在一般人出拳的標準時機裡,快拳師弟的拳反而是靜止且放空的。


然而,就在我準備好卻又開始懷疑自己的觀察力是否過度敏感時,快拳師弟的拳頭就這樣飛到臉上來了。

想與空,難啊。

May 4, 2014

好習慣

常看美劇的應該都會發現,美國影集劇中常會出現幾個一再被強調的生活小細節:第一,殺警或襲警是件法理不容的事情。第二,當著小孩的面,成人絕對不該粗口。第三,個人空間的重視,等等,無非都是一些我們看來無關痛癢卻又並非小事的生活習慣。

雖說美國社會不見得如它影集裡所顯示地富而好禮,但是卻可以從這些一再被堅持的小細節看出,一個社會對於一些行為典範的重視,甚至可以到了不厭其煩循循善誘的程度。或許社會中那些冥頑不靈有如鱷魚者大有人在,然而其潛移默化的功效,卻還是不容忽視的一股正向力量。

May 1, 2014

文徵明之小楷精選


自從養成了閒逛上海藝術書坊的習慣後,每次遊滬,總會帶回幾本字帖做為紀念。雖說這些字帖在臺北的蕙風堂都買得到,但是因為呆待上海期間,總覺得度日如年,沒事時逛逛藝術書店,對於身心靈的抒解還是有很大程度的幫助。

文徵明之小楷精選,臺北蕙風堂(蕙風堂可以去但是千萬不要去看他們出的集字字帖,小心有毒)也買得到,強力推薦。

Apr 28, 2014

請勿重壓


小獨:箱民正義,唯我獨尊。

Apr 23, 2014

宮拳有感(103)感

還是招財貓擋拳法。剛開始對練時,我們會以「不用力但是擋得住」為原則,接著,我們又以「攻者痛苦守者無感」為目標。所謂攻者痛苦守者無感就是出拳攻擊的一方反而是感覺被打的一方,成功的招財貓擋會讓防守的一方完全沒感覺,科學一點的解釋即為「放鬆就不吃力」或更精確說來,是「放鬆就吃不到力」。

然後,這些標準忽然又都不成標準了,忽然不再是「攻者痛守者鬆」,對於防守方來說,除了「放鬆」,更在乎的是「輕鬆」。

Apr 21, 2014

宮拳有感(102)視

總算之前的手感又慢慢回來了,我想,學習宮拳困難的地方在於,除了放鬆還要放空,剛開始要去感覺,除了感覺還是感覺,接著,感覺對了之後,卻又要拋掉那刻意的感覺。之前要有意念,有了意念之後卻又要放下意念,沒有意念後卻還是要有意識。

之前的進步速度,本來是緩慢卻穩定的,直到我開始懷疑這樣放鬆放出的力到底是多有力時,甚或用我習慣用了半輩子的「眼睛視覺」去學習時,卻發現其實有的時候,眼睛是很容易被愚弄的。當武癡老師不斷提醒我,不要誤以為他抬起手臂的力氣很大,其實那個力氣永遠比我可想像的要再小一點,即使當我看到那個力和感到那個力的時候,那個所謂的鬆柔之力比我所遇過所有的剛強之力都更嚇人。

Apr 19, 2014

蛇年應景學胡琴(十二)

宮拳師弟在課堂上提到一本有趣的武俠小說「道士下山」,居然在北市圖有上架。在好奇心強過貓,以及每每聽到人們談起久仰的「逝去的武林」時也會提到「道士下山」的作者徐皓峰(遑論那「一代宗師」之編劇身份),借來一看。這本書的確了得,連對武俠小說沒什麼興趣的我都可以順利讀完,果真文采不俗。


言歸正傳。「道士下山」從太極講到形意,再從形意講到狐仙,其中有一段甚至提到了可用來降魔的古琴古曲「普庵咒」(當然還有蘭亭序的美感經驗與歷史定位,唉我只能說,寫武俠小說不但要熟讀歷史還要有牽強附會的想像力),咦,原來這首曲子我很早以前就學過了,在技巧上並不是一首太難的曲子,以二胡拉來甚至有點祥和,完全沒有那種肅殺的感覺。自從聽過顧爾德(Glenn Gloud)版的土耳其進行曲(Turkish March)後,我對於同樣的曲子由不同的演奏者演奏,甚或不同的樂器演奏,其結果可以用天差地遠來形容是一點也不覺得誇張的,即使普庵咒的開頭兩段不過簡簡單單「哆雷哆雷咪 嗦啦哆電咪」,用線性的二胡拉來只覺幽遠,但是一聽到古琴版的吊吊吊,的確有點毛骨悚然。